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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次猫观察日记

如果可以,让我只做你的EIN~

寒景新游之永福

     要再说永福寺是东晋名刹怕是要有些牵强了呢,自西印度慧理禅师连开十家道场,名列其中之后,几度废立,旷日不可谓不久。去年5月考古发掘出的遗址不过是残留的一些香糕砖铺就的矩形地面,只勉强能看得出是正房,厢房,亭子的台基。
     然而当今日站在石笋崖下时,这座在吴越、南宋、明、清都曾历至顶峰接着长时间仅剩焦砖枯瓦的寺庙,竟又神色鲜活起来。青石山道绵延而上,一顺即折,走出一个“7”字弯拗。黄墙黑瓦,略显了簇新,却掩在老树苍劲的枝冠之下,仿佛百千年不过弹指芳华,轮回往生,虚虚惶惶,一世便又开始。不合时宜地记起那句“一切有为法,为梦幻泡影。如露如电。应作如是观。”愣了两三秒后乐颠颠地跑开去拍照,人真少啊。
     首道门匾云“福田花雨”,多见于寺中,自是取“俯仰似沾花雨,布施非为福田”之意了,并无他处,只唯爱这四字罢了。二道门则正对“百福庄严”照壁,果是四方皆是“福”……
     过第一重普圆净院,拾级往上,沿路皆是山雪,沾在草尖枝头,而净院几重台阁攒头露角,分外可爱。便到第二重迦陵讲院,匾书“梵赖流觞”,乃是一处宣扬佛乐之处,旧日有东皋心越禅师住此,并于康熙十五年三次远渡日本,传授琴法字画。院子极宽极大,殿堂杳然,人又极少,走在回廊里,背后是一角青碧的寒天,只见日头照在高墙之上,动也不动,似乎是一直要渗入那鹅黄的颜色里去,化作一瞬光年。
     院中有文景阁,从窗子里望出去是雪白的廊顶,是灵隐五刹的屋脊,是肃杀的远山……
     愈往上行,愈是一片清幽。山石耸叠,冬草遒劲,中有涓涓细流无声淌下来,却是冰凉彻骨的融雪之水。一路都有石制的小灯,或圆或方,或状六角,装有木头小格透光,有趣至极。又有从檐边垂下的冰凌长于一米,路人纷纷引以为奇。
     抬头见两处院落。一处挑在高台之上,名“福泉禅院”。
 
 
     一处伏于古树之间,即最高的资严慧院。从角门入,有大雄宝殿供奉释迦摩尼及迦叶、阿难,山风迅猛,立时便吹散了袅袅香火之气。就势远眺山景,比之文景阁更胜一筹。由此缓步下山,观景而去,倒也是无憾了。

     又,寺中有晚清名臣瞿鸿禨墓,原匿于民居中,保存尚好。

寒景重游之云林

     初三是好天气。俗话说:晴冬至,烂年边。年前连下了二十几日的雨雪,也该是消停的时候。
     计划着是要去三天竺,结果到了下天竺后山,就出现计划外的情形——沿着山路翻入了飞来峰侧山。
     说来不免有些好笑。但凡收费景点,我们家一干众已多年分文未付了,我幼时便知进西泠印社的捷径是跳过俞楼旁铁栏杆,难度不大,小学时已十分熟练。就是灵隐前前后后也有两三次从各临近山系,绕开铁栅和大门而入,还记得有一回是走北高峰某岔路,不知怎的就穿过竹林到了韬光……
     这回也算侥幸。山头虽有值班室却空无一人,大概是缘于山阴积雪未退,甚少有人会绕道而上之故,倒是方便了“本地人”的长驱直入,无良地没有在新年为拉动内需做任何贡献啊。
     下山途中一步三滑,被嘲笑为“立场不稳”。路过翠微亭,当时只顾找亭侧韩世忠之字韩彦的摩崖石刻题记,未得。事后才记起这小亭子便是《射雕》中郭靖黄蓉一起游玩到过之处,只不过亭中并无那刻有《池州翠微亭》的石碑。倒是“翠微”二字确实语出“经年尘土满征衣, 特特寻芳上翠微”之句,此亭故亦为韩世忠纪念岳飞所盖。
     好不容易摸到平地,和尚处买香一瓣。
     我摸钱道:买这个。
     小和尚回:ok。
     我呆住:……
     其实每到一处烧清香三株,也是因为有趣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自第一重天王殿起,无处不是人,无处不是香火弥漫。
     老爸疑问,莫非初三有上香朝佛的规矩?
     我答,反正咱们家对这套传统事宜一窍不通。
     老麦探头,哎,我早上已经扫过地了……
     集体黑线。囧。
 
     比之净慈,灵隐规模之甚,怕不止数倍之多。前三殿尤为雕梁画栋,天顶有彩图皆十分精致,而殿内匾额尤以第一殿天王殿为最,梁上墨迹横呈,端的是游龙飞凤气势磅然,细看全为民国时期所书。
     
 
     以前走马观花,不曾留意过,殿外高悬的大匾具是名家手笔,颇有造诣。天王殿外“云林禅寺”系康熙所书,下便有黄元秀的“灵鹫飞来”;大雄宝殿乃是沙孟海所写;三重诸殿,中为赵朴初的“药师殿”,右偏殿供奉济公,一匾云“游戏神通”落款竟是米芾,“道济禅师殿”则为吴兴赵孟頫,真是奥妙啊;“藏经楼”二匾一为俞德明书,而另一块“直指堂”落款云林方丈木鱼;最后新建的华严殿,王冬龄书“华藏世界”,下“华严殿”居然是乔石所写,也难怪他是浙江人氏。另还有木鱼“五百罗汉堂”,赵孟頫“灵隐学堂”,锡山龚勉“最胜觉境”……
     大雄宝殿前已是万头攒动,而殿内更是水泄不通,勉强挪动着,几乎要挤得人脸都扁了,灵隐人气可见一斑。而最叫人无语的是,连捐钱都排起数米的长队,前赴后继之态和那唯恐轮不着自己上功德簿的兴奋之情,直叫人瞠目结舌。
     药师殿又有法事,便在两侧游荡。要说杭州寺庙有和特别之处,大概就是对济公的推崇,灵隐、净慈都不忘替他专留一间小殿,盖因济公实在与杭州情缘非浅之故,运木井、飞来峰、匿池涨泉、无尾螺蛳……大部分都绕着西湖打转呢。
     过藏经楼,竟然新辟了一间文物展览区。多为些旧时庙中供奉用具,时日久远收作文物。记得的不过几样,一为贝叶写经和菩提树叶画,在比手掌略大的菩提叶上彩绘三宝佛像,笔力纤细流畅,虽历了些年头,却色泽新鲜,完好无缺连叶筋叶脉均能看得一清二楚,据说此技法传自印度,且已失传。二是《敦煌石室藏 摩诃般若波罗蜜多经》,所谓“纸寿不过一千年”,这一卷唐代手写的心经真迹已余1400年,也是簇新,毫无破损。三为舍利塔,简介寥寥数语,回家上网查了才知,那原是十世班禅的发舍利,不过三四寸高低,小极且存在感薄弱。
     另有一栏全是书画,董其昌、董建中、赵千里、赵孟頫、文征明、康有为、沙孟海、潘天寿、唐云、马一浮、章太炎……均是真迹,灵隐寺历年积藏实不可小觑,又,还数乾隆的字最丑,且此人着实厚颜,董其昌《金刚经》原为云栖寺震寺之宝,因爱之七下江南六次都赴云栖观摩,这也罢了,居然次次都在其后题字盖印,无耻程度简直令人发指,实不敢恭维!
     
     中午做大不敬的事,在华严殿外一边念“酒肉穿肠过,佛在心头坐”,一边啃掉了一块唯新肉脯。
     其实一路就在研究,那些个天竺香市的食铺里除了各种素面之外,还有没有正常的面供应?
    
     填饱肚子后,奔向永福寺,漫长的一天不是才开了个头不? 
     又心满意足地叹,灵隐还真像个老虎,浑身都是宝嘛。
     
 
February 07

寒景重游之西泠①

     难得放晴,想去玛瑙寺溜达一圈,大年初一却高挂免进牌。
     于是只好去别处闲逛,走着走着,竟然沿着镜湖厅的老路过去了。以前只知道镜湖厅是一处吃茶的好去处(如今也变作咖啡馆了),甫入小学时,有一回和外公外婆,姨妈一家同去过,留有照片为证,是为印象深刻。今日才晓得所谓“镜”,音近“鉴”,原是“鉴湖女侠”秋瑾率众活动处,因而得名。
     由北山街对眺孤山,一岸湖沿残雪数处,林社傍着放鹤亭,是一样枯白的屋顶,长坡之上是六方的云亭,尽头那一拐弯便接上了西泠桥。湖中是圈荷的铁丝绞网,空荡荡地将冰面划出不规整的图案来。便又见得有一道水痕,不知是哪里的恼人小船,偷偷荡入,搅碎了一方安宁。这一切都像笼着一层轻雾,只余下一色的青白,一色的森黑,像泼墨山水,凝神想细看时,却仿佛只剩了一畔湖光的剪影。
     往前是西泠桥,一头是苏小小墓,馒头坟被人摸得光可鉴人,不知为何将顶漆成了米黄色,是怎么看怎么像玉米馍馍。另一头是杜月笙公馆,现在是中国印学博物馆。说到这个便有一乌龙,大概有近二十年我都当它是俞楼……
     便往隔壁真的俞楼去,现在已辟为俞樾纪念馆,楼是按着旧日样式新造的。进门偌大一副老人油画,两侧堆得满满当当竟全是《春在堂文集》,不知卷数几何。此楼是俞樾门生等为其所盖,他亦有诗言谢,曰:“桥边香冢邻苏小,山上吟庵伴老坡。多谢门墙诸弟子,为余辛苦辟新窝。”不论如何,地理位置还真是西湖黄金地段。
     在六一泉稍作停留,便从西泠印社小门入,翻山而过,从白堤离开。
     临走时瞥见明鉴楼,随手拍了一张。此楼“望平湖秋月,赏西湖残荷”,如今是茶馆,据说老板娘尤爱武夷岩茶。不懂茶道不敢妄言,就权当推荐风雅人士去吧。 
 
 
     又,孤山后山,行宫遗址旁得见杨虎搂一角,希冀哪一日能从珍珠馆进去,入正门而上啊。
    Fin.    
February 05

寒景重游之湖滨

     人云:杭州是《后天》的天堂版。
     深以为然。
    
     2月2日,晴雪。
     原本约好吃喝玩乐的腐女四人,一人被困江对岸,一人被困家中,只剩我和草芥,兴冲冲去了湖边。
     陷落雪中的湖滨名品街,有种高贵的安宁,红色的条幅,典雅的广告,从墙院门洞望出去,在视线里突出那一小笔的风景。
 
 
 
     西湖是无论何时都有风致的。多了雪,结了冰,蜂拥而至的人,闹堂堂的一副画面。
     中午坐在味谦,抿过清酒,喝下大碗的咖喱肥牛乌冬面汤,出门还是冷得发抖,草芥说,“看来酒不起作用呢”,可是扑到雪地里去却又马上兴致盎然。
     南山路的北起,有大片的老树,抬头仰望,真叫一个美,平素是绝对不会觉得的。枝枝杈杈,铺漫在视线里,把那青灰色的天空,分划成一块一块哲学的几何。
 
 
    
     间或有小两幢小屋,是藤绿的旅社,鹅黄的LA LUNA咖啡馆……在杉木丛中露出半面高墙。
     雪球“嗖嗖”地飞过来,势大力沉,全然不管殃及池鱼。是两帮彼此不相识且看不到对方的人在打雪仗,横跨宽阔的马路两侧,以路中高于人顶的树木隔离带为屏障,玩的不亦乐乎,时不时有路人甲乙丙丁加入混战。而我们飞快地逃了过去,若是吃了误伤,连个还击一下的对手都不知该上哪儿去找去呢。
     渐渐地看得到蜿蜒的河,草木掩映的两三层房,溜圆的桥洞,是走到西湖新天地了。
     过路有金发美男,一张北欧男子的脸,我们一致评价,好帅好帅,不是外国版金城武么。尤其是那瘦削的脸型和下颌,十足十的像。
 
 
    
     哈根达斯的院子里有激萌的雪人,抽烟兔,豆丁双子……而涌金广场简直是雪人天下。商量结果是堆了《银魂》某只……伊丽莎白。
     无比尽兴,倒是盼望这雪年年都这样下一回。
     Fin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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